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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闽南方言大词典》07年已经发布

原来《闽南方言大词典》在07年就已经发布了。
“十一·五”国家重点图书出版规划项目

座谈会在京召开全国政协副主席罗豪才张克辉出席

本报北京讯2007年2月8日,福建人民出版社在北京隆重召开了《闽南方言大词典》出版座谈会。全国政协副主席罗豪才、张克辉出席座谈会,新闻出版总署副署长邬书林、中宣部出版局领导、国台办新闻局领导、福建省新闻出版局领导发表讲话,中国社会科学院原副院长、院士江蓝生书面发言。参加座谈会的还有语言学界、辞书学界的著名专家学者等。新华社、中新社、中央电视台、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等大陆主要媒体,以及台湾“中央通讯社”、联合报、TVBS、年代新闻台、中天电视到会采访。

由福建人民出版社出版的《闽南方言大词典》,是“十一·五”国家重点图书出版规划项目。这部词典由著名方言学学家、厦门大学教授周长楫主编,厦、泉、漳三地方言学学者经过多年、大量的田野调查基础上编纂而成。

座谈会在热烈的气氛中进行,与会者充分肯定了《闽南方言大词典》学术价值,以及现实意义。与会者认为,《闽南方言大词典》有许多创新之处。以前闽南方言词典只收一地的方言词条,而《闽南方言大词典》收了厦门、泉州、漳州三地的方言词条,注有厦、泉、漳三地读音、释义与例句,还酌收闽南地区的谚语、俗语与风物、名胜、物产等词汇,体现了闽南文化特征。词典共收录了台湾和厦、泉、漳各县市的特有词汇数百条,从人们讲的这些特有词汇,可以判断讲这些特有词的人是哪一县、市的人。《闽南方言大词典》还对部分词进行古汉语、外来语溯源,这也是同类词典所没有的。

与会者认为,《闽南方言大词典》有许多特点。一是收词量大,该词典收列厦门、泉州、漳州三地闽南方言特有词1.6万多条,还收列与普通话相对应的闽南方言对音词2万条,加上引论、附录等所收的闽南方言词,总收词量有4.3万多条,计210万多字。二是释义准确、简明,例句典范、丰富,并有普通话译词、译文,便于读者理解。三是附录丰富,实用性强。收有百家姓(500个姓),干支名称,中国历代纪元名称,中国各民族,中国各省市和世界各国与地区名称的闽南话厦、泉、漳读音,以及特有词、对音词没有收列的6000多个难字的闽南话读音。四是学术性强,《引论》、《台湾闽南方言概述》、《厦门、泉州、漳州三市所辖各县市闽南方言特点简介》概述闽南方言概况、各地方言特点、闽南方言源流比较,以充分的语料说明台湾和福建同源、同种、同流。五是检索方便,附有音序、笔画、部首等索引,可以从不同角度进行检索。六是配有近4万条闽南方言特有词、闽南方言对音词的普通话及厦门、泉州、漳州三地的闽南方言读音光盘,既便于外地人学习闽南话,还保存了极其宝贵的语音材料,对方言学、词汇学、音韵学研究都极具价值。

与会人员一致指出,由福建闽南方言传播到台湾而形成的台湾闽南方言,在语音、词汇方面与福建闽南方言基本一致,福建闽南方言与台湾闽南方言是源与流的关系,该词典的编写出版,将便于两岸的沟通与交流。同时,该书以大量的语料不容辩驳地证明海峡两岸人民同根、同缘、同语的事实,有力地驳斥了台湾一些政客、学者有意夸大台湾闽南话与福建闽南方言的某些差异,企图以所谓“台语”来否定台湾闽南话源于福建闽南方言的事实,对遏止“文化台独”乃至“政治台独”也有重要的现实意义。(省新闻出版局)

《大词典》是怎样出炉的

67岁的厦门大学中文系教授周长楫,经常到台湾访问。常常,会有一些不太友好的台湾人跟他争辩:台湾方言和闽南语是两码事,你看,同是某个词,台湾和厦门的发音就不一样。

于是,在争辩一番之后,周长楫编写一部厦漳泉三地闽南方言词典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了。其实,此前关于闽南语方言的词典并不少见。或厦门或泉州某一地的,单周长楫编写的,就有好几部。然而,他觉得单纯一个厦门或漳州或泉州,都不能完整代表闽南语,但如果三地合起来,90%多的闽南语方言基本都能涵盖在内;如果把台湾方言和三地的闽南语方言比较,90%以上都脱离不了其中,那么台湾人就会知道,台湾话的“老祖宗”就在闽南。

周长楫的想法,得到厦门市委宣传部的支持。2003年,周长楫和另外两位专家华侨大学人文学院院长王建设、漳州方志办副编审陈荣翰,走到了一起,开始了历时三年多的三地《闽南方言大词典》的编写。

“混”入市井广做调查

周长楫、王建设、陈荣翰,这三位汉语言文字方面的老专家,对闽南方言有太深的感情。为了编写这部比砖头还厚重的词典,无论周长楫、王建设,还是陈荣翰,都已经记不清这三年多时间里,他们有多少次“混”到市井中,“混”到老百姓中。除了查找大量的文献资料,考证史料,三位老专家还进行了一次次的民间调查。

周长楫认为,方言是存在群众中间的,不调查你再有学问也没用。于是,三位专家拜访了各行各业里会讲闽南话的从业者。水产专家、老中医、万石植物园园丁、厨师、建筑老师傅……能想得到的行业,他们都可着劲儿想方设法面对面了解、访问。

老园丁闽南话细说中草药

有许多次的走访,让周长楫深深感动。有一次,到万石植物园,一位退休的老园长身体很不好,知道他的意图后,硬是起身出门,领着周长楫对每一种植物、中草药进行调查。调查的收获的确不小,比如说周长楫知道了学名“鬼针草”的闽南语讲法,竟然有四种:盲肠草、金丝苦令、五箬草和鬼箭草。而“槟榔”原来还叫“栳箬子”、“青仔子”。

周长楫既吃惊、欣慰又后怕。每次到民间调查后,他都会有这种感觉。吃惊是因为发现闽南语方言竟然有那么多内容、精华隐藏在民间,以前竟然都不知道;欣慰的是以后这些鲜为人知的闽南话,可以载入词典流传下来;后怕的是,如果没编写这部词典,没有做这样的调查,这些老一辈口耳相传的词汇,将会随着老人们的离开,永远消失。

八旬老人回忆失传闽南俗语

对闽南语方言投入关注和热情的,不仅厦漳泉这三位专家。

漳州一位王老伯,已经80多岁。生活的操劳,让他显得过分衰老。一个偶然的机会,老人知道厦漳泉正在编写一本三地的闽南方言词典。老人兴奋了好几晚,始终没能睡好,他四处打听联系上专家。老人和专家们聊了很久,从孩提时的词汇、俗语开始回忆起,提供了大量语音材料。

老人对闽南语有很深的感情,不仅仅是兴趣。他做了很多的研究,许多词语的读音甚至可能只有他知道。遗憾的是,老人没能等到词典出版的那天,永远合上了双眼。当他将自己所知道的闽南方言都提供出来后,即便离开,他也许也已心安。

老人赠祖传闽南方言韵书

在漳州龙海,也有一位老人。转了几次班车,亲自把老祖宗留给他们的一套闽南方言韵书送到厦门,交到专家手中。只要你们觉得有用的内容,尽管复印,老人说。一位寺庙的住持,将一本珍藏了几十年的方言书籍,赠送给专家组……词典中收录的3万多条闽南方言,许多新发现的词语,都是由老百姓提供的。

周长楫、王建设、陈荣翰,他们记住了每一位热心人。“编写的三年多时间里,主要编撰是我们三人完成,然而有百余人参与了期间的工作。”周长楫说,记录、整理、录音、调查,中间的每个细节、每个环节,缺一不可,许多人都义务帮忙,用业余时间完成。

三地的地方文史专家们,也给予了热心支持。编写小组光在厦门就召开了十多场调查讨论会,方文图、杨继波等老专家们,每次都赶到现场提供材料,相互切磋。